这不是一个不得不参加高考的人望着有幸躲过此劫之人产生的“酸葡萄”心理,不是一面有着高考恐惧一面又去嘲笑他人人生有缺失的阿Q精神,也不是无奈地安慰考生的家长老师们绞尽脑汁想出的最好话语——而是我这个在别人看来极其幸运与高考擦肩而过的保送生的自白。
在此我不想列举没有参加高考的诸多遗憾,列举得再多只不过会让人觉得我“站着说话不腰疼”,我只想谈谈自己的真实感受。
从中考到高考,错过与遗憾。
三年前,学校举办直升考试,考上年级前八十的人就可以不参加中考,而直接升入本校高中。按预备考生300人的总排名看,我只要保持正常水平就可以稳上直升班的。可是因为太在乎结果,我在考试中发挥失常,竟然比之前的排名整整下降100名!这一度成为我拒绝接受的事实。我不想再描写当时的感受,那简直是一场噩梦,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很长一段时间我一蹶不振,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,摆在我面前的是那样大的打击。我几乎把一切心思都放在直升考试上了,本来在老师的期望下、同学的猜测下即将成为现实的事情,却出乎意料的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,我一下跌入了深渊。任何跟考试、学习有关的东西都只会让我痛苦而已,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般,这叫我如何再全心投入到中考复习当中?
后来我学会了麻木,对每天的漫天试卷、无尽的作业变得没有任何怨言,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不过就是中考中再一次失常嘛,我已经被伤透心了,再伤一次也无所谓了。也就是这种变相的“平和心态”让我的实力渐渐恢复到直升考试前的水平,做题越来越顺手,考试也愈战愈勇,再接着就是中考了。
中考并没有老师口中形容的那么可怕,我们也没有想象中的紧张。于我,更像是一件必经的小事,该来的总要来的。自从经历了直升考试的噩梦之后,我什么都不相信了,我只知道“天无绝人之路”,既然连考砸都不怕了,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
每堂考试我都几乎最后一个走进考场,但丝毫没有慌张,与其说我是从容不如说是超然了,结果已经与我无关,我只在乎过程能够完美一些。每一堂考试都很顺畅,我做得很开心,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十分享受。
成绩下来了,在没有其他加分的情况下,我的分数比本校招收实验班的分数线高出了10分多点。那一刻我心中异常平静,没有多少喜悦,仅仅一笑而过。对于这种结果我已经不想再付出任何感情,我不过是把自己从深渊中打捞起来而已,高兴也好、遗憾也好,任何情绪于我都太过奢侈,我承受不起。谁要高兴就高兴去吧,反正我是“冷血”了。
倒是班主任的一句话让我感动至今——她笑着对我说:“你终于在最后的大考正常发挥了。”
是的,我很感动。我们并不贪心,不祈求超常发挥,只要正常发挥就好。
大考真的能让人成长,它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,改变一个人的信仰,改变一个人的人生。之前我根本不在意老师说的“没参加中考是种遗憾”、“中考生比直升生多一种经历”等说法,在我看来那些不过是些善意的谎言,我不需要那种经历,也不想去经历。可是当真正经历过后,才体会到其中的奥秘。原来中考也可以让人快乐,不是分数而是中考本身,在一种绝对正式的情况下全力拼搏的感觉真的很爽。几年了,中考试题早已在记忆中淡忘,而考试时的那种感觉却依旧清晰,我渴望再一次感受它的震撼与平静的冲击。
2008年,我本来想让自己在高考中热血沸腾一番,却与之无缘。
我一直计划的是高考,我一直坚信没有高考是人生中的一个巨大遗憾,我一直希冀在高考中“破茧成蝶”……我没有想到可以保送成功的,甚至当一月底保送了,我还想参加四月初的二诊考试——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,没有大笔的青春挥霍到对我已经毫无意义的考试上。
最终我没有参加二诊考试,而是无奈地离校参加了其他培训班。
当看到同学们在QQ群上聊高考聊得热火朝天时,我多么想以局内人的身份参与进去;当高考成绩出来时我多么想也有自己的分数;我多么想能与同学们并肩作战,在六月挥洒汗水,热血拼搏一场……
是的,你可以说我不懂知足,保送是多么诱人,可以逃脱“黑色六月”的煎熬,还可以早早离校悠哉游哉,况且我考上的还是所不错的学校。
你还可以认为我是在不负责任地乱侃而已,谁愿意拿自己的人生作赌注去弥补所谓的遗憾?除非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的保障。
我是没有足够勇气的,要放弃保送既得的成果,转而继续参加高考冲击理想的学校,我,办不到。
我承认,我是懦弱的,因为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自己。那时不论直升、中考都可以拿着实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的,可以喊着没有直升我照样可以中考如此这般。而三年后,我早已沉沦,穷到只剩语文和英语了,恰巧因这两科通过保送,我只有紧紧抓住这棵救命稻草,带着无尽的遗憾继续前行。曾经的梦想已经只能说说而已,我哪里还敢信誓旦旦地再参加让人“破茧成蝶”的高考?
三年前,我想“逃避”中考的,却在逃避中输得很惨,老天爷让我在中考中重振旗鼓;三年后,我摩拳擦掌地想在高考中与别人一分高下,老天却又给了我一条捷径。
这不能不说,或许是一种补偿。
说实话,能够放手一搏是多么幸运,能够获得高分又是多么刺激。也许这就是一座围城,很多高考生羡慕有幸没参加高考的人的自由,也偶尔有几个像我这样“非主流”的人羡慕高考生特殊经历吧。
但其实参没参加高考并不是最重要的,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才能成才。在高考中考好考坏也不是最关键的,再好的球队也有输掉比赛的时候,再差的球队也有它绽放光彩之时。
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走适合自己的路,有没有珍惜属于自己的,做好自己能做的。而关键的是“天无绝人之路”,不是高考失败就意味着人生失败,不是高考落榜就要去自我了结来标榜自己的执着,不是一时失常就代表永无出头之日……
同时也不是高考成功以后就将一帆风顺。人生的路还很长,很多年以后真正成功的也许不是当年的高考状元,而是最不起眼的落第者——最强的人不是一时成功的人,而是面对失败不放弃希望重新站起来的人!
但愿你能理解我。
遗憾又有什么呢?我曾经遗憾直升考试失常,我现在又遗憾没有足够实力在高考中拼搏。我是遗憾的,但也唯有如此我才能铭记自己沉沦的高中生涯,深刻明白现在的自己与曾经的自己的差距。
但可怕的并不是遗憾本身,而是因它你让自己失去更多的东西。
你呢?也许你也有这样或那样的遗憾,也许是发挥失常,也许是没能成为一匹黑马,也许……也许吧。可是那又怎样呢?你明白自己的理想吗,你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吗?如果选择了就努力去把它做好吧,十年后我们再看看你是怎样“东山再起”或是“另辟蹊径”吧。
而我,将会光鲜的进入一所国内优秀的大学学习,在别人的羡慕错觉中逐渐找到自我。
不过我已下定决心,在大学我要重新充满斗志披荆斩棘,我不会让自己再有这样的遗憾!我要掌握自己的人生,再多的“高考”都能够全力冲击!
让我们一起努力吧!成功属于坚强的人!